有些人會以諸如天下文章一大抄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、無限猴子問題等等論點來反駁吾等AI寫作厭棄者。或許使用AI寫作跟真的寫作是可能並存的,但無法扭轉我看到AI文的第一反應是「不受尊重」。

我有想過,我不喜歡看到AI生成的文字,好像跟我對待感情的態度相同——偷吃記得把嘴巴擦乾淨,如果我看不出來就是沒有。但我真的不會知道嗎?親密關係中感到不對勁的直覺大部分其來有自,我對我的文字敏感度也有那麼一點起碼的自信。矽谷名言「Fake it till you make it」,使用AI也是一樣的啊,難道不會偷懶久了就真的失去這個能力了嗎?(莫忘麻省理工研究,用生成式AI複製貼上的人,很快就忘記自己複製貼上了什麼)

普立茲自傳獎《保持真誠》的作者徐華現職為大學教授,他的學生當然也用AI寫作。徐華說,他的學生幾乎全部是一樣的歷程,「一開始只用AI組織想法,到後來整個思考外包」,有學生用AI交期末作業,得了A跟B+,但之後就忘自己寫了什麼主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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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寫作是為了思考我在乎的東西,而我認為寫作的困難在於產出讓自己滿意的東西。大概很少人會認為,用AI寫出來的東西會比自己寫的好,大部分都是效率問題。徐華也說,如果是主修以外的課程,學生就更不會覺得用AI寫作業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顯見使用AI寫作的理由,也有部分是因為「沒那麼在乎」。

所以我對那個「好吃的AI機器魚丸」論點已經不那麼抓狂了。雖然我仍認為他會做出這種比喻顯然是沒有區分文章好壞的能力(以及評論魚丸是否好吃的能力),但對該等人來說,在網路上寫文章只不過是工作而已。工作嘛,賺錢能輕鬆一點誰不要呢?

但我的工作並不是寫作,這個網誌的存在也不是工作。

徐華在《保持真誠》裡寫說他小時沈迷於製作「小誌(zine)」,寫唱片評論、各種心得,讀到的時候就想到以前喜歡的網誌「音樂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」的林貓王,我都不見得喜歡林貓王推薦的音樂,可是我喜歡他推薦的那些網誌文章。我很傷感,我真懷念那個美好的web 2.0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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