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越原生家庭的创伤是可能的

上周因为流感发了几天的高烧,度过了肉体非常痛苦的时刻,周末给我妈电话的时候没忍住就哭了出来。
我妈先是充满爱意的安慰了我,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劝说我赶紧回国诸如此类的话。
这是她惯用的技俩,她非常喜欢在我精神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,试图左右我的决策,并且比较恶心的是只在我精神脆弱的时候她才这么干。
当时我感受到一阵愤怒,但我也懒得和她吵架,我没有对她的建议发表任何评论,只是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建议就是放屁,就继续下一个话题了。
挂掉电话后,我回到养病的正常生活中,但过了一会儿我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好像缺失了,为什么我没有发生闪回?
因母亲的互动而产生躯体化和闪回是我高中毕业后不愿意回家,大学毕业后出国,出国后开始心理治疗的一大动因。发生闪回的诱因多种多样,其中之一就是这种包装在母爱之下的操纵,已知记录是上一次她这么做后,发生的闪回让我陷入和自残冲动搏斗五小时的痛苦中。
没有闪回,怎么会一点都没有?
在一下午的疑神疑鬼后,我接受了事实。没有发生闪回,我自由了。i am free.
之后我和我的therapist讨论了我到底是free from what。therapist回答说是you are free from yourself。
我觉得这是我在长达一年半的心理治疗中我最自豪的时刻,我摆脱了那个幻化在我心中的我母亲的阴影,我获得了多年来我一直渴望的事物,决策的自主权和内心长久的平静。
但在我意识到的那个时刻,在我没有therapist的肯定,因为流感疯狂打喷嚏,为了论文而不断烦恼,读博的未来毫无着落的那个周末下午,我感到的只有一种巨大的,绝对的,压倒性的孤独。
然后我想起看到过关于女性要克服的那个瞬间,我对自己说,这就是你需要克服的那个瞬间。这就是你的母亲,你的母亲的母亲,以及千千万万个和你血脉相连的女性未曾有机会和能力克服,但是你可以克服的瞬间。
我开始哭泣,因为那种巨大的孤独,巨大的自由,以及随之油然而生的,从我的子宫发散到身体各处的熊熊燃烧的力量。
原生家庭的创伤是可以超越的。如果你正在受到原生家庭的创伤的困扰,我向你保证,虽然过程充满痛苦和曲折,但是一定,一定终有一天我们都会获得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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