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螺絲釘的告白》
我在職場裡的角色就是一顆嵌在機器裡的普通螺絲釘,但有時好像又不那麼普通。
除了後輩們例行請教之外,連某些主管與前輩也習慣找我討論細節、徵詢看法,甚至像是尋找某種出口般,對我傾吐檯面下的內幕。因此即便我消失了幾天,回歸後總有複數人士主動補上各種風吹草動,確保我不漏接。
但狀況會這樣發展的原因,應該不是因為我很親切。相反地,我更像那種在深夜酒吧裡安靜擦拭酒杯,保持禮貌微笑而寡言,自帶抽離感的老調酒師。大家坐在我面前,把這裡當成資訊與情緒的中繼站,他們知道這裡存在著同理心與邏輯,且不夾雜私人情緒的客觀意見。
能成為大家信賴的對象當然是開心的。但偶爾我也會想:是否我也有機會讓人理解我的壓力與疲倦,從被人依賴轉換成依賴別人,而非一直扮演著「XX就是可靠」「有XX在就放心了」的那種角色?
精確地說,如果我不再試著撐住這個世界,這個世界會反過來撐住我嗎?
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。
也許這就是我選擇賴在黑貓先生身邊的原因。儘管他的直男程度令人髮指,但唯有在他面前,我才能活得像一隻需要照顧的軟爛小動物。那份「安心感」,甚至更大於父母所給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