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許多國家不是這樣的,有些地方的人民必須學會自我審查與「體會上意」,有些地方被包覆在一個巨大的「信息繭房」裡,有些地方的人民必須扭曲自己,才能在扭曲的政府壓力下生存。在有些地方承認自己的性向是一種罪,不愛女生的男生是腦子有病,是娘砲,是學壞了。有些地方的女性是生育工具,是預備新娘,她們一出生就等著成為某人的老婆,當賢妻良母不好嗎?

過去的台灣與現在也截然不同,大王小時候感受過那樣的日子。政治是神聖不可觸碰的,上學時走過校園的總統銅像要敬禮,報紙上有林家血案的新聞不可以讀。我小時候已經沒有那麼肅殺的社會氣氛,但依舊能感受到一種透明的嚴格秩序存在,逼使你要敬畏某些人。閉嘴、跟上、乖乖照著做。

今天感受不到那種窒息感了,今天只是平凡無奇的一天。台灣享受著自由,享受到了平凡的程度,許多人對這樣的自由不足為奇,他們以為這是天賦人權,他們以為這是可以隨意切換的——我們可以為了某種更大的利益而暫時失去這種自由,如果狀況不對,我們隨時可以換回來。

自由不是那麼廉價的東西,它無比脆弱,很容易就會跌得粉碎。你言的自由、行的自由、信仰的自由、出國的自由、抗議的自由、性向的自由……所有的自由都一樣,它們都極度脆弱,而且都是建築在許多人的血肉眼淚之上,那是辛苦得來的寶貴成果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
那是一碗碗「鹽水飯」換來的,那是十數天不准睡眠的疲勞審訊換來的,那是一整個消失的村子換來的,那是淡水河九號水門外一具具河中沉屍、台北橋下一具具吊屍換來的,那是一間雜誌社燃燒的總編輯室換來的。

想想你在今天可以享受到哪些自由,想想如果你身在另一個國家,是否還能擁有這些自由?想想,想想,這是你過完今天2月28日之前一定要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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